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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要把他逐出师门!”台上一嗓子亮出来,像一记惊堂木,先是愣神,紧接着笑声轰的一下就炸了锅。
掌声一浪接着一浪,台上台下都乐得不行。
喊这句话的人是赵伟洲,台下那位“被逐”的,就是他的师弟刘俊杰。
场子在天津,相声圈里的人都知道,这俩是苏文茂门下的拿得出手的人物,一个大师哥,一个五师弟,一个怪才,一个名家,江湖味儿十足。
这一天是刘俊杰的徒弟许健收徒,圈里人情够足。
天津这边的老先生来了不少,田立禾、常宝丰、李伯祥、魏文亮都到位,北京的李金斗还专程赶来捧个场。
摆这一桌面,显见得大家是给刘俊杰面子。
许健站台上,心里那个欢腾不用问,乐得嘴都合不上。
主持人把气氛一点点往上拱。
“有请赵伟洲老师。”话音刚落,掌声呼呼往上冒。
赵伟洲座位上一抬手,连连摆,意思清楚:别叫,别叫,不上去说。
主持人也懂行,来一句:“掌声不够热烈。”这不,掌声立刻翻倍。
赵伟洲起身,边走边摘了鸭舌帽,脸上堆着笑,像要说点“坏话”,眼睛往左右一瞟,找着感觉才开口:“刘俊杰先生,啊。”就这么几个字,底下又一阵哄笑,掌声夹着口哨,节奏都出来了。
他把拿帽子的手一指台下,语气吊着:“师弟啊,他是,还弄这么大影响。”底下已经听出“味儿”来。
话锋一转,声调一提:“我要把他逐出师门!”这一锤子落得准,包袱抖得干脆,笑声像潮水一样扑过来。
他又做了个鬼脸,把帽子“咔哒”扣回脑门儿上,回身抓住许健的手:“祝贺啊,祝贺。”这边礼到了,那边还得续火,脚步刚转,又冲着台下喊:“超过师哥了啊你,造反啊你。”边喊边往台下走,笑声跟着他像尾巴一样甩不掉,许健和爱人站在台上,都笑岔了气。
赵伟洲这一路动作,可不止逗笑那么简单。
帽子摘下是让气口出去,扣回去是把场子拢住,既把规矩立住了,又把玩笑说透了,人情味儿一股脑儿都冒出来。
相声里讲“现挂”,就是现场抓梗,随手就丢包袱,这一番的抛接,连语言带动作,像一串扣得紧紧的珠子,节奏咔咔作响,利索得很。
刘俊杰上台接话也不含糊。
“我特别地惭愧,我今儿已经是海青了。”一句自嘲,把师哥那“逐出师门”的杠儿拧成了彩头,笑声又翻了个新波。
圈里人一听就明白,这叫你来我往,句句有来处,层层有递进。
两位都七十五了,脑子却跟上弦的弓一样硬,张口就来、转身就接,这点反应力和稳定度,真不是嘴皮子一抖就能练出来的。
老话怎么说,“台上一分钟,台下十年功”,在这儿看得真切。
旁人对这位大师哥的功夫有过评价。
郭德纲说过,在他们那一辈儿里,赵伟洲是最会说相声的。
行里给他起了个外号,叫“狗神”。
这名号听着有点乖巧,其实意思是包袱出奇,不按常理走,招招凌厉又不伤人。
这个“逐出师门”的包袱,既靠身份合法,又借舞台放大,既是“家法”的像,又是“玩笑”的壳,悖与不悖之间,笑点自来。
有人说规矩像尺子,人情像绳子,这个段子里,尺子和绳子绑到了一起,既量得准,还拴得牢。
现场来宾的分量本身,就在给这出戏搭台。
田立禾、常宝丰、李伯祥、魏文亮这些名字,都是一说就有画面的人物,各有各的门风,各有各的段落。
北京的李金斗跑来祝贺,地理的距离变成人情的连接,平常说走动走动,这一来就是让大家都见着了。
相声是个讲“门里门外”的行当,礼数就是规矩,规矩里头有序,序里头有人。
来宾的站位、称呼的顺序,都是门道,外行看热闹,内行看规矩,笑背后的秩序,才有味儿。
再看这对师兄弟,一个“逗”,一个“捧”,一抛一接里,是几十年合作的默契。
赵伟洲一句“刘俊杰先生,啊”,其实已经打了节拍,把下一句的高度留出来。
他指着台下一声“师弟啊”,会场的笑神经被拧紧了半圈,等到“逐出师门”四个字落地,才是正口。
表面上像把刀,实际上是一朵花,出鞘的动作少不了,亮相的锋芒收得住。
刘俊杰接“海青”,又把锋芒化成了温度。
两位老先生的包袱不是“哗众”,是“润物”,既润门风,又润人心。
这场收徒仪式,按规矩看是一件庄重的事。
对许健来说,佳成网配资师父在台下坐镇,大师伯在台上撑场,自己的名分顺了,心里的那口气也就稳了。
握手的那个瞬间是个锚,话语里“祝贺啊,祝贺”是个钩,台上的仪式感和台下的烟火气,就这么被兜在了一起。
很多年后回头看,这一声“逐出师门”,反倒成了最难忘的彩头。
这门相声的脉络也清清楚楚。
苏文茂被称作“文哏大师”,文哏讲究字句精巧、逻辑严密,他的师父是“小蘑菇”常宝堃,师爷是张寿臣。
这样的传承,就像一棵老树,根深叶茂,脉络分明。
树干是规矩,树叶是笑声,风一来,叶子沙沙作响,能听出老门老派的骨头架子。
苏老的得意门生里,大弟子赵伟洲,五弟子刘俊杰,都是能说会写、有戏台火候的人。
舞台上那股劲儿,不靠嗓门大,靠的是骨子里的从容和分寸。
圈里人常讲“现挂”。
这不是随口瞎编,是在既定的礼法和段落里“顺水推舟”。
赵伟洲的“逐出师门”,就属于这种“顺水”的妙招。
开口的时机卡得准,音量的高低拿得稳,语气里的“玩笑成分”和“家法权威”并行不悖,台下接收得轻松,台上的台型站得住。
把帽子扣回去,像把闹钟按掉,也像在说,“玩笑打住,仪式继续。”这点把控,说明他心里门儿清。
说到收徒,刘俊杰这边徒弟不少,都已经有“好几十个”的规模。
一鼎盈配资人多不乱,反倒是热闹中有章法。
赵伟洲这边,至今没传出收徒的动静,这就是个好玩的悬念。
是他不急,还是另有安排?
是更看重磨人,还是更看重缘分?
行里有句话,不是徒弟越多越好,关键是传得出去,接得住。
读者心里可能也犯嘀咕:赵师哥会不会挑个日子,给大家来个惊喜?
这个问号,挂在那儿就挺有意思。
舞台上的一些小细节,也让人回味。
比如女主持说“掌声不够热烈”,这话一出,现场立马热起来。
掌声就像把火,添一把柴就旺一截;赵伟洲摘帽、环顾、再说话,这三步走连着做,把节奏拢得严丝合缝。
现场观众的笑是跟着节奏走的,前面有铺垫,后面有回收,自然不乱。
许健夫妇站在台上笑得合不拢嘴,那不是配合,是被感染,台上台下的气儿在这几分钟里完全对上了频。
舞台之外的评价同样说明问题。
郭德纲那句“他们那一辈里,最会说相声的”,说的是功力,也是眼光。
高手的手法,从来不是花里胡哨,是四两拨千斤。
观众笑出声,演员不露痕,这才叫好。
有人形容赵伟洲的包袱像“拐弯的风”,来的时候不招呼,等你觉出风向,笑已经挂在脸上。
这样的节奏感,靠的是几十年舞台打磨,把字句打薄,把表情打实,把动作打简。
提到年龄,七十五这道坎,放在常人身上,可能更愿意静一点,稳一点。
台上这俩人,脑子灵光,嘴皮子利索,情绪上去就能造势,还都稳得住。
相声这个行当吃的就是反应和控场,快不乱,慢不散,这种功夫看着轻巧,背后全是积累。
舞台的灯一亮,人就得像弹簧,收放自如。
再看看那句“我今儿已经是海青了”,一个字没多,一个音没虚,接梗准确,落点又暖,这就叫有范儿。
有人感慨,相声是门讲“礼”的艺术。
徒弟拜师要行礼,叫师叔要规矩,台上抖包袱要分寸。
礼像尺子,丈量说话的边界;情像绳子,连着台上台下的心。
那天的“逐出师门”,尺子在,绳子也在,大家都在笑中点头,觉得合适,觉得到位。
门里讲究“名分清、辈分顺、话不乱”,戏里讲究“抖得起、接得住、收得稳”,这些细微处,被一次现场发挥全部点亮。
很多观众对那个瞬间记得真切。
一句“刘俊杰先生,啊”,把台下的气场叫了起来;一句“我要把他逐出师门”,让笑声冲了上去;一句“超过师哥了啊你,造反啊你”,又把气氛拉回到一片嬉笑打闹的亲热。
许健得了一份记忆,师父师伯留了一段佳话,来宾见了一回好活。
忙忙活活的一台戏,热热闹闹地把“传承”这两个字落在了地上。
收尾的时候,大家心里都有杆秤。
那天的舞台,是老树发新芽的一刻,笑声是风,掌声是雨。
赵伟洲和刘俊杰,一个抛,一个接,像打太极,推手的同时又彼此成全。
有人轻声说,希望这两位老先生身体硬朗,常来台上亮个相,再多抖几个包袱。
那句“逐出师门”,像初春的一声惊雷,既把人唤醒,也把天地敞亮;从那一下开始,礼、情、笑,全都在场里,落得妥妥帖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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